电视剧《反人类暴行》——深刻揭露731部队罪行

智驭车手

  电视剧《反人类暴行》,讲述了侵华日军第731部队罪证陈列馆工作人员小金为寻找真相,开展跨国取证,逐渐还原那段岁月真相的故事。该剧通过对历史的还原与视觉化的表达,深刻揭露了731部队在中国犯下的滔天罪行,将残酷的人体实验与泯灭人性的暴行公之于众,展现了中国人民从精神觉醒到奋起反抗的斗争历程,唤起了人们对战争、人性与正义的思考。

电视剧《反人类暴行》——深刻揭露731部队罪行

电视剧《反人类暴行》海报。资料图片

  一

  相较于过去呈现日本731部队罪行的影视作品,《反人类暴行》在叙事层面有所创新,采用的是“双时空双线”的叙事结构。剧中,一条线锚定在1992年前后,以小金的跨国取证之旅为主要内容;另一条线则聚焦1940年前后的哈尔滨,通过3个主要人物的视角,逐步揭开“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细菌实验的恐怖面纱。两条故事线相互补充,深刻揭露了731部队的罪行。

  该剧前三集分别以3个人物的单一视角展开:第一集从底层送货郎佟长富的视角,引出731部队进行动物实验的事实;第二集转到制图师荒川良平的视角,从731部队内部记录者的角度,让观众得以窥见细菌实验的残酷;第三集则通过日本导演小岛幸夫的“眼睛”展开,以“满洲新娘”为线索,逐步揭露军国主义如何用摄影机粉饰太平。

  前三集前后呼应,之后的篇章便跟随他们的视角,从外围到内部、从表象到本质,逐渐深入,曝光日本731部队的丑行,如镜子般映照出一段历史的立体全貌。

  二

  《反人类暴行》的影像风格与沉重主题紧密结合,以冷峻、克制为主基调,运用紧密的镜头调度、风格化的镜头语言,构建具有冲击感的视觉效果。

  《反人类暴行》的片头采用动感较强的动态地图引出整个故事发生的地点,为观众交代本剧的故事内容。每集最后,将俄方移交的伯力审判录音原声融入片尾,由战犯自己承认的细菌战诸多细节,有力佐证了731部队罪行的真实性。

  超现实的镜头与梦境画面的频繁使用,增强了该剧的视觉冲击力与心理压迫感。比如佟长富被日本人击晕,接着镜头转入佟长富的梦境:他的马被巨大的铁钩钩住,他死抓不放,只得一起落入冰窟窿中。冰水瞬间变成了血水,鲜红刺目。佟长富从梦中惊醒,抬头发现手上已经戴上了镣铐,如铁钩将他死死困住。梦境与现实的巧妙嫁接,既实现了平滑的转场,也展现了人物的真实心理活动和残酷现状。超现实手法在制图师荒川良平的身上使用最多,如纸上突然出现象征罪恶与恐惧的黑色血浆,逐渐蔓延出病毒的形状。他在满是器官的解剖室里听到死者的呼喊等诸多展现个人心境的镜头,都将反人类暴行带来的不适感具象化,让观众从不同个体的内心挣扎与焦灼中,体会到日本731部队从精神、肉体上对人的残害。

  此外,光影设计、音效安排、实物道具等一系列设计,营造出极具张力与想象空间的视听体验,让731部队的“恶”赤裸呈现。

  三

  《反人类暴行》中的人物塑造跳出简单的“英雄-恶魔”二元框架,呈现人性的复杂多维。

  佟长富是沦陷区隐忍求生的一位普通货郎,经历种种变故,逐渐窥见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高墙”里的恐怖真相。最终,他因轻信日本人而导致东北抗联战士牺牲,加速了他的觉醒。面对身边人的冒险与牺牲,他也毅然做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选择。佟长富预料到此行九死一生,但没想到未及行动,他便先遭毒害。通过佟长富从懦弱、觉醒到赴死的弧光,塑造了一个充满象征意义的成长型人物。

  荒川良平是一个极具张力的悲剧性人物。他本名陈汝平,生于中国台湾、自幼接受日本教育。作为制图师,他以“日本人”身份来保全自己。然而,在731部队内部,他亲笔描绘的各种细菌实验,彻底击碎了他对日本的美好幻想,让他在现实与梦境中备受煎熬。他开始被“陈汝平”这一中国人的身份所唤醒,试图帮助被捕的中国人逃离。然而,母亲去世,日本继父让他留在满洲。失去精神支柱的陈汝平陷入绝望。最后,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选择吃掉毒苹果,躺在死去的佟长富身边。在剧中,他朗诵关于地狱与恶魔的诗篇、用中文呐喊自己是魔鬼等情节,皆是主创借角色之口发出的愤怒控诉。

  四

  在《反人类暴行》交流会上,有人提到这样一个观点:“将大量镜头对准施暴者,而非受害者,更易引导观众审视罪恶产生的系统性根源。”

  《反人类暴行》的历史价值,不仅仅是“还原一段历史”,而是让人思考更为本质的问题——铭记暴行,是为了警醒世人,不让历史重演。

  全剧的结尾,不是缉拿归案的完结,而是处于一种悬置的状态:“特别移送名单”经过近百年的传递,终于被小金发现。然而,当下的证据还不够全面,暴行的策划者仍“逍遥法外”,历史档案依旧残缺不全,日方仍以“国家无答责”为由来拒绝判决。

  历史的真相是不可能被掩埋的。这些未完待续的留白,恰恰是最有力的控诉和最紧迫的呼吁。

[ 责编:丁玉冰